每一次打風之前,天空是灰藍色的。我時常認為在一號風球下,天空終是有一些秘密要和大家宣佈。空氣變得沉重,呼吸困難,身體感到熇熱,但汗腺在這種天氣都懶惰了起來。在回家的途中,思想因熱力而熔化了,成了骯髒的糊形物體,耳筒播著一首又一首差不多的音樂,整個人十分緩慢。手中的凍水也幫不了什麼,思想繼續緩慢,空氣如舊沉重。那種灰藍色的的天氣,像是苦候秘密前的一刻,雨水是天空的言語,雷聲是它雄壯的呼喊。
我到了一個喪禮,離開的是一位遠房親戚,印象中我好像只有見過她一次。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的關係,抑還是自己本身對死亡有一種特別的感覺,在寧堂中我的呼吸永遠都是不足夠。我唱著聖詩,聽著牧師的話語。我突然停止了去想一些生活上的煩惱事,那些什麼人際關係,什麼核心價值,什麼生存方法都變得極為妙小。心入面就只有兩個字 -- 死亡。
我不可以好肯定地說我們死後有永生,因為本身我對神的存在感到懷疑,也因為永生對我來講有一個太大的距離,太過空範。但我肯定,無論有沒有永生,死亡也代表一了些事情的完結。至少,死亡以後我們不再能夠和最愛的人見面,直到......
離開後,我一個人坐巴士過海。深呼吸,空氣中潮濕的味道從鼻孔中游到了我的舌頭。腦海平靜了一刻,直到我看一看我電話空白的螢光幕。
雨還未落,我一直靜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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